每一次到港邊外展服務外籍漁工,心裡總會有同一個疑問,為什麼這些來自東南亞的漁工,他們的眼睛總是充了血,雙眼紅紅的?
乍看之下,總以為他們只是累了、沒睡好。每當上前寒暄關心,他們總是靦腆地笑笑說,剛回港卸了一整夜抓到的魚,好累啊! 有些人則是手指向漁船上的上方,揉揉眼睛說:被那個燈照的,眼睛不舒服。以前總覺得在海上捕魚,身體壯、有力氣就能扛得住。後來常在港邊跟剛靠岸的漁工聊天,看著他們指著船上的大燈,告訴我們眼睛有多不舒服,那時才搞懂,最先被折磨壞的往往不是體力,而是那雙毫無防護的眼睛。
在黑夜的大海上,為了誘捕魚群,漁船上數萬流明的集魚燈一開,就是持續十幾個小時。烈光直直往下照,船邊的浪花又像面鏡子般把光反射,將光死命往人眼裡刺。漁工們雙手忙著拉網、搬運沉重的漁具,根本空不出手來遮擋。許多外籍漁工離鄉來台的漁船上工作才一兩年,眼睛就變得混濁紅腫,常常等到真的痛到受不了去看醫生,那時眼睛早已受損。
當天氣轉冷,大家圍在桌邊煮一鍋熱騰騰的海鮮火鍋,順手下一盤剛燙好的鮮甜小管。當我們嘴裡品嚐著那份滾燙與脆甜時,在同一個冬夜的海上,有一群人正面對著割臉的刺骨海風,手凍到失去知覺,眼睛被頭頂的大燈刺得滿眼血絲,眨個眼都會帶來不舒服的感覺。氣溫下降,我們都想快點回家洗個熱水澡、躲進乾燥鬆軟的被窩;但在同樣的寒夜裡,他們全身被冷風跟鹹水打透,好不容易熬到休息,鑽回船艙裡,摸到的卻是一條吸滿濕氣、像塊冰冷厚紙板一樣的被子。
我們知道大環境的制度改善需要時間,但海上的寒冬與灼人的強光,今晚就得面對。今年寒冬,新事想趕在寒流來臨之前,親手為他們遞上最基本的防護:
一副抗強光的偏光護目鏡,替他們擋掉整夜集魚燈的直射與海面波光,減輕雙眼的刺痛與負擔,避免長期作業造成視力受損。
一床乾爽的厚棉被,改善船艙內長年潮濕冰冷的休息環境,讓累了一整天的人能暖和下來,安心睡個好覺。
12 月 22 日與 23 日, 新事的夥伴會走進新北與基隆的各大漁港,將社會大眾聚集來的關心與愛心,親手把每一份物資轉交到他們手裡。這不是居高臨下的同情,而是我們對在風浪中勞動的人,最基本的尊重與牽掛。
少一次強光的灼傷,多一晚乾爽的溫暖,就能讓一個離鄉背井的海上人,在冰冷的海上有力量平安撐下去。謝謝所有願意看見這份辛苦、願意一起伸出手的夥伴。今年寒冬,邀請你和新事一起,為這群離鄉背井的漁工添一副護目鏡、送上一床暖被,讓靠港休息的他們知道,在台灣,有人真切關心著、也感謝著他們的付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