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浪尖上的兩代父愛,交會在十一月與八月

漁工服務

七月底的基隆八斗子漁港,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鹹腥與柴油味。午後的陽光毒辣地烤著靠泊在碼頭邊的沿近海漁船,船尾的旗幟在海風中拍打作響。

漁港附近的超商與店家早已陸續貼上「八八父親節」的宣傳海報。對於圍坐在甲板陰涼處整理網具的印尼漁工們來說,這些繁複的中文廣告只是一道道看不懂的背景風景。

新事社工沿著基隆漁港邊的碼頭邊步道訪視,走到一艘漁船旁停下腳步,對著甲板上正低頭整理漁網的印尼漁工阿迪(Ardi)招了招手。

「阿迪!再過幾天就是台灣的父親節了喔,8月8號!」社工笑著對船上的他喊道。

阿迪今年二十五歲,手腳麻利,皮膚被討海的日光曬得烏黑亮澤。他來台灣當漁工已經第三年,主要跟著船長在北部沿近海打拚。在台灣,這個年紀的青年或許才剛大學畢業,還在摸索人生方向;但在印尼老家,阿迪已是一個兩歲孩子的父親。

阿迪聽到社工的招呼聲抬起頭,抹了抹額頭的汗水,走到船舷邊,靠著欄杆對著岸上的社工咧開嘴笑了起來:「我聽說了,台灣的父親節很特別,是八月八號,因為『八八』聽起來像『爸爸』對不對?」

「對啊!那你們印尼也有父親節嗎?」社工站在岸邊問道。

「有啊,但不是現在。」阿迪從褲袋裡小心翼翼地拿出用塑膠膜封好的手機,點開相冊,彎下身隔著船舷遞給岸上的社工看。「我們印尼的國家父親節(Hari Ayah Nasional)是在 11月12日。那一天,大家會打電話回家,或者寫信給爸爸,說一句:Terima kasih atas segala pengorbananmu(謝謝你所有的犧牲)。」

社工接過手機,照片裡是一位穿著雨鞋、站在沿近海漁船甲板上的中年男人,雙手粗糙,眼角刻滿了討海人的歲月痕跡。

「這是我 Ayah(爸爸),阿古斯(Agus)。」阿迪語氣裡帶著一種獨特的自豪與心疼,「你知道嗎?我爸現在也在台灣,跟著另一艘沿近海漁船在宜蘭那邊作業。」

社工有些驚訝地抬頭看著船上的阿迪,阿迪微笑著接著說:「我們父子倆都在台灣跑沿近海,每天跟著潮水出海、靠港。

雖然我們的船離陸地很近,但他在宜蘭抓魚,而我在基隆。我們明明就都在台灣工作,卻好幾個月都見不到一面……」

阿迪看著漁港遠處延伸入海的防波堤,眼中泛著光:「大家看到我們,常記得我們是『討海人』,但其實在老家,我們每個出海的人,既是孩子的父親,更是父親的孩子。 我們父子倆雖然在不同的沿近海港口,但踩的是同一片海水,吹的是同一陣海風。」

阿迪說,小時候爸爸為了撐起家計,長年在海外討海;等自己長大了,為了讓老家的孩子能好好讀書,他也選擇來到台灣當漁工,與父親一起並肩分擔家庭的重擔。

阿迪是無數外籍漁工在台灣浪頭上拚搏的縮影。八月的「八八父親節」,是他們汗水落地、深耕生活的台灣歲月;十一月的印尼國家父親節,則是寄託著印尼家鄉對父親的敬意與感激。兩個截然不同的月份,兩座相隔數千公里的國家,卻因為同一條連綿的海平線而交會。他們在基隆與宜蘭的港口各自靠岸,雖然幾個月見不上一面,但那份為了家人甘願迎向風浪的肩膀,早已傳承了兩代。在八月的熱浪與鹹海風裡,每一位在浪尖上撐起一個家的男人,都值得一句最真摯的:「Terima kasih, 父親節快樂。」

長期以來漁工一直是被外界忽視的一群,2017年開始新事中心走近這一群海上兄弟,除了生活關懷,更實際解決他們遇到的法規、薪資、職災、醫療、轉換雇主、人口販運等問題,深入台灣主要服務的36個漁港,實地解決外籍漁工的困難,也看到因語言的隔閡,大多數漁工不知自身權益也不知如何求助,忍受著嚴苛的勞動環境,辛苦工作、收入微薄,是沒有被保護的一群人,祈盼您的捐助,一起深度陪伴,讓服務深耕,成為外籍漁工的守護者,請按下「我要捐款」或電洽(02)2397-1933 #122 ,感謝您的響應與關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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